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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志:燃烧的花朵与片刻的光
2014/12/23 11:14:05  雅昌艺术网  熊晓翊  
让蒋志谈自己的作品,是件困难的事。他不喜欢解释,或许并不是因为缺少耐心,而是他觉得事情一旦经过解释,就会变成除了它本身之外的,别的什么。但他也说,“现在我比以前说的多了,因为如果不说,误解可能会更多”。

 

“事情一旦发生就会变得很简单”
     

在2014年8月17日即将开幕的全国美展上,蒋志作品《0.7%的盐》获邀参展。这大概算是他亮相最多的作品之一。

 

《0.7%的盐水》
     

 2009年,蒋志通过朋友找到了香港艺人钟欣桐,说不上什么原因,刚刚经历过“艳照门”的阿娇同意配合蒋志录一段哭泣的影像。在这个长达8分多钟的镜头里,阿娇哭得楚楚动人,像在做戏。而现实中,哭与不哭是作为艺人的阿娇在面对公众时的“两难”,她不哭,人们说她毫无悔意,她哭;人们说她在装可怜博同情……面对无形的道德审判与各式各样的有色眼光,眼泪这一本来是人类最本能的一种情感表达方式,变得复杂和可疑,而蒋志恰恰想通过作品,回归到“无立场”与“无态度”。

     

 “但媒体还是会说,这个作品是批判媒体时代的舆论导向什么的,我不想批判任何人,我只是想让大家去掉自己的主观。”蒋志说。

 

一个时期以来,蒋志热衷于去通过作品反思社会事件背后的公众态度,这或许跟他曾经做了十年记者的职业经历有关。他把少年杀人犯杨佳发布在博客上的风景照片作为作品,放在展厅。“杨佳杀人之后,有犯罪心理学的专家分析他拍的照片,说他从来不拍自己,只拍景物,说明他是个心理阴暗的人,又说他的构图能力好,证明他善于谋划,有足够的谋略去实施杀人行为……但如果你把它放进美术馆,放到艺术的空间里,它就能变成另外一种解读。”

     

关于“主观”,蒋志说:有怎样的主观,就会有怎样的生活,一切唯心造,“自我”贪恋的就是“就这样”,它害怕“还是这样,还是那样”的无常,因为这最终会造成它最担心的“自我”的消解。

     

可以用“去我执”来概括蒋志的意图,但这不是他作品的重点,在《0.7%的盐》里面,蒋志的成功在于他选取了“哭得很美”的阿娇,这种美与人们“指指点点”的复杂态度构成了现实生活中,具有反差的两种表象,而作为艺术家,蒋志很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

 

《事情一旦发生就变得很简单》
  

我们大部分的时间活在“表象”之中,从不思考它以外的东西。以作为表象的生活为素材还有蒋志的另一系列作品,命名统一以“事情一旦发生”为前半句,《事情一旦发生就会变得简单》,《事情一旦发生就会变成不可思议》,《事情一旦发生就会变成钉子》等等、在这一类的作品中,蒋志反复运用“强光”给日常场景以剧场感,“在这个变化的年代,人们普遍期待某种东西的突然降临,像一束强光照亮自己。等待命运因为它而发生根本性的改变,突如其来的宗教信仰、爱情、财富、机遇,不管什么都好,只要能把自己从平庸重复的日常生活中拯救出来,一概受到热烈的欢迎。生活不仅在别处,还在明天。那突然降临的东西真的是幸福吗?还是经过伪装的灾难?”

 

“另一种显像”与随手的诗意
    

  有“视觉诗人”之称的艺术家蒋志,常常从日常、手头,发现创作的东西。

     

 它把两只手电筒面向墙壁,形成一圈圈光氲,也像一对眼睛,“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这个作品叫《微物之神》。那些被燃烧过的烟花,被他收集起来,摆放成一座城堡,名字是《安静的身体》。

 

《微物之神》

 

《安静的身体》
 

2012年7月21日北京的一次大雨,蒋志的书房被淹,相机被水浸泡,此后可以拍摄但却是另外一种显像。蒋志没有舍弃这部“坏”相机,继续用来拍照和录像。由此,他还在计算机显示系统故障的条件下作画。蒋志声称:“它没有盲,只是另一种显示而已。”而在这种一种坏的影像背后,计算机也犹如普遍失控却又依旧运转着的社会机器。这个系列的绘画作品叫《坏世界》。

 

《坏世界》
     

 评论家鲍栋说:“蒋志总是自觉地处在诗学与社会学这两个维度的交汇处上,他所着力的是如何使那些我们熟悉的日常、社会经验转换进作品文本中,并保持日常经验与文本经验两个维度上的张力。”
表现生命的残酷,但是用浪漫的方法

 

 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万物是火”。火是危险,是激情,是某种跃动的能量。而花朵,作为植物的欲望,在植物特有的静默与柔顺的气质里,它是纯粹的美的化身,是没有温度的,赋予自然之气以形式的“另一种火”。

     

 我们总是留恋花的美好,想让它开得更久一点,把开得正好的花朵烧掉,简直让人有 “焚琴煮鹤”之感,但艺术家蒋志偏偏在他的近作《情书》里,向花朵喷上酒精,然后点燃,让绽放的花朵在火中燃烧,配合作品,有几行他写下的文字:我只想让你愉悦,短暂,唱着歌,说,短暂。

 


《情书》


如果不了解艺术家特殊的经历,或许对这个作品的感受不会太深。几年前,蒋志的妻子由于突发性疾病离世,让他倍受打击。《情书》是一首挽歌,向无常的命运寻问美好之易逝,但不止于此,那些火不是强加于花朵的灾难,它们是花朵的一部分,就像花朵本身“内在之火”的外在显现。

     

 而在蒋志的另一系列作品《悲歌》中,鱼线钩住心脏,或动物的身体,这样的痛感,配合的是如同打在神圣的古典祭坛上的光线,“鱼线”与光的投射合二为一,揭示出的生命之痛,与生命之光的合一。在我看来《情书》与《悲歌》是同类的作品,它们表现生命的残酷,但是用浪漫的方法。

 

 

 

《悲歌》


“不适之时”与“不安之安”


2012年的《不适之时》是一件装置作品,2个面对面画架,间距约4米,一个放的是一张被覆盖的画 (脚下有2个黑色垃圾袋已经用过的废弃的物品(工作室垃圾)),一个《天鹅挽歌》2分钟的录像,(脚下有2个黑色的音箱)。一个小时播放一次,因为有这个录像,整个空间会每隔一个小时有爆炸声。其余时间是黑屏。一面墙上,一根针在走动。当它走到一圈的同一个位置,经过一个小时,它也是录像的一个循环时间,这就是定时“爆炸”的时间。

 

     

“2分钟的录像,一个小时才播放一次。那58分钟的黑屏时间将是什么呢?观众来到美术馆,东张西望,急切地想要看到‘艺术品’,在一个要追赶时间,时间就是财富就是权力的时代,58分钟的黑屏时间可能会被视为‘垃圾’时间,我们已经不耐于等待,资本主义不相信等待,它打造了这么一个世界,等待就等于是落后,就等于是毁灭。它把我们抛入紧张之中快速之中,并内化了我们的主观,把时间分为‘有用’和‘无用’。资本主义对时间的当代化就是,现在微博上转发有一个美国的辣评节目,主持人笑话中国的富士康的时间观是一天35个小时。我们已经比资本主义更资本主义。这种时间观也结构了展览的模式,让观众快速地‘获得作品’和‘体验艺术’。一种莫名其妙的‘高效率’原则。”

 

《不适之时》


而在2013年的影像作品《不安之安》中,蒋志在马尔代夫的海岛上摆放了一张优雅的桌子,和一把椅子。风把桌布吹起来了,桌子上有早餐,好像刚放上去不久,但画面里没有人。蒋志说这是“双重的等待”,镜头里的桌子、椅子以及早餐都像是一个人在等待另一个人的到来,而观者,则等待着一幕剧节的发生……如果说黑屏的“不适之时”是对艺术和创作的思考,“不安之安”则是对存在的感知,“如果我们足够清醒,那就能清醒地知道,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是‘旁观者’,因为没有你观察之外的‘事件’,也没有出离你的感觉系统的‘观察’——蒋志说。

 


关于艺术家:
 
蒋志,1971年出生于中国湖南省沅江市,1995年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现居住和生活在深圳和北京。蒋志是在中国九十年代实验艺术的背景下成长起来的艺术家。他总是自觉的处在诗学和社会学这两个维度的的交汇处上,所着力的是如何使那些我们熟悉的日常、社会经验、转换进作品文本中,并保持日常经验与文本经验两个维度上的张力。因此,他一直避免那种空泛的个人情感与政治姿态,也始终回避着那种单薄的表达与批判,在这个意义上,蒋志的作品是开放的、可写性的,具有一种诗歌的活力。甚至在他的纪录片中,影像语言的自觉性也始终得到彰显,并内在地支撑了主题的呈现。(鲍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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