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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丹和他的天才情人
2014/9/2 12:05:07  搜狐艺术   

 

 

 

南京国际美术展“世界艺术大师作品展”将于10月8日在江苏省美术馆展出毕加索、高更等世界十位顶级艺术大师的作品原作,所有展品均为利源集团及海外机构近二十年积累的自有收藏艺术品,将首次从利源集团位于香港的收藏馆运至南京。在这些价值连城的世界瑰宝中,有一件作品记载了两位大师的故事,它就是罗丹的《跪着的女农牧神》。


  卡米耶:什么?!
  罗丹:不能比,你是一个三流的雕塑家!
  卡米耶:那么高高在上的你何必抨击一个三流雕塑家!
  罗丹:你的一切创作构思都来自我,没有你自己!你为此奋力挣扎,而且挣扎已久。
  卡米耶:请问你为何如此忌妒?
  罗丹:忌妒?
  卡米耶:对。
  罗丹:我,忌妒?我雕塑生命,并非死亡;你怨恨生命,追求痛苦,沉醉痛苦,塑造痛苦,以爱情受害者自居, 自比情病烈士,但是是你离开我……
  卡米耶:我无法那样与你生活在一起!
  罗丹:听着,卡米耶,我俩曾有过美好的岁月,我一向以同等艺术家待你……
  卡米耶:但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对我自己却没半点好处,只落得别人称我罗丹门生,抄袭罗丹,拣大师的面包屑, 这一切你都不闻不问!我的天!
  罗丹:想不到你原来视我为敌。
  卡米耶:你夺走我的青春、创作以及一切!
  罗丹:你怪我糟蹋你的生命……
  卡米耶:真后悔与你结识!我宁可上疯人院!那正是你迫不及待要我去的地方!多年来你一直不愿意,你一直不愿选择,不愿做决定。
  罗丹:但我只爱你。
  卡米耶:我不愿分享所爱,我无法容忍。
  罗丹:我能说什么,你搞错了,没什么好说的。到此为止,我不愿再受感情的困扰,再也不愿受爱情的摧残。 我受够了。
  卡米耶[哭泣]:到死你仍在犹豫。[罗丹开门走了出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以上是影片《卡米耶?克洛岱尔》(《Camille Claudel》)中“罗丹”和“卡米耶”的对话,从中我们不难感受到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或许你没听过这部电影的片名,讽刺的是,海报也许能帮你记起她的中文译名——《罗丹的情人》。这个暖昧的译名,对于终其一生都想挣脱罗丹影响及其“罗丹的情人”的卡米耶而言显然是太可悲了。还记得第一次看这部影片的场景,影片将一个真真切切的卡米耶呈现在我的面前,让我直观的感受她的“疯狂”,我被她的才华所震撼,被她的真情所折服,为她的悲惨结局所惋惜。关于罗丹,我们早有耳闻,欧洲两千多年来传统雕塑艺术的集大成者、20世纪新雕塑艺术的创造者、法国雕刻家,罗丹在欧洲雕塑史上的地位,正如诗人但丁在欧洲上的地位。但通过这部传记性影片,我们得以有机会走近罗丹时代,也重新发现了那个藏在《青铜时代》、《巴尔扎克》、《思想者》等划时代作品背后的另一个罗丹。正如那句至理名言“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女人”所言,罗丹的背后有一位“天才”女人,她就是卡米耶(Camille Claudel,1864-1943)。


  

正如这部电影的名字《罗丹的情人》一样,之前卡米耶留给我的唯一的印象就是——罗丹的情人。而事实上长期以来,卡米耶就是作为这样一个“天才身后的女人”为人们所认识,人们津津乐道的是她与罗丹的感情纠葛,她是以“罗丹的情人”之名存在的。至于她的其他的一切,我一无所知。而这部同名影片为我们拨开了罗丹头上的光环,彻底粉碎了“天才”的神话,也让我们清楚地看到了一个拥有惊人的才华却最终走向疯狂与崩溃的女人悲剧的一生。

 


《跪着的女农牧神》
  

 

《跪着的女农牧神》是大师罗丹的作品,他正是以卡米耶为模特创作的。罗丹对卡米耶说:“你被表现在我的所有雕塑中。”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段长达15年的地下情却也耗尽了卡米耶的青春和艺术生命。时至今日卡米耶都只是19世纪末期艺术史上的一个脚注,更广为人知的是作为罗丹的情妇而存在。当罗丹的作品登堂入室时,她则被遗留在若干作品后,只能从这些作品中辨认出一些若有若无的影子。伟大女性的悲惨遭遇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吐槽”。

 


  

“你相信我会刻意地成为雕刻家吗,我是个这么会做梦的人。”卡米耶的话再次彰显了她的骄傲和自信,可是在那个男权社会,她是不能被容忍和接受的。所谓时代弄人,我们不禁为卡米耶感到惋惜,假如卡米耶生在现代,我相信南京国际美术展,这个国际性的公平权威平台,绝对会让她大放异彩。可是历史就是历史,虽然我们不能够挽回,但我们可以从中吸取经验。以构筑中外文化艺术交流的桥梁,选拔有潜力的优秀美术家为终极目标的南京国际美术展对于艺术家、艺术界来说都是难得可贵的。言归正传,我们继续来讲罗丹与他的天才情人卡米耶的故事。
  

我们先来认识一下天才卡米耶。1883年,19岁的雕塑学生卡米耶意外地成为了罗丹的学徒,那一年罗丹43岁。出众的个性、才华和美貌又使她很快成为了罗丹的模特和情人。也正是这个女人,让罗丹改变了对女人的看法,罗丹发现,卡米耶不但是理想的爱人,也是天地之合的工作伙伴。在他俩热恋的1885至1896年的十多年间,罗丹创造出非常出色的作品,像《蹲着的女人》、《我很美》、《上帝的爱抚》等,不过情爱之外,罗丹也暗自惊艳于这个“势均力敌的天才”和竞争者。许多人认为,罗丹把生命最大的热情给了卡米耶,可是他们不知道卡米耶把整个生命献给了罗丹。

 
  

“起码你知道何者令你感动,而我却不知。”这是罗丹对卡米耶说的话,从中我们不难看出,罗丹对她才华的称赞。这件名为《卡米耶》的作品正是出于罗丹之手,罗丹赤裸裸的表现出了他对卡米耶的爱慕。卡米耶的出现激发了罗丹的灵感。可以说是卡米耶开启了罗丹创作的巅峰时期,正所谓“爱情使那老头子长了翅膀”。


 
  

卡米耶是位风华绝代的美人。卡米耶的弟弟、诗人保罗曾在诗中这样深情地描绘过姐姐的容貌:“无可比拟的绝代佳人般的漂亮前额,美丽无双的深蓝色眼睛,性感却又倨傲倔强的大嘴。除了小说封面画中的人物的眼里外,你很难再在别处找到那样的蓝色……身披美丽和天才交织成的灿烂光芒,带着那种经常出现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残酷的巨大力量。”听听,这形容,她实在是太美了,难怪让罗丹那个老头长了翅膀。
  

然而这种美丽,让卡米耶拥有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爱情。也许对男人来说,爱情不是全部,天才的土壤一旦有了爱情的滋润势必开出更加美丽绚烂的花朵来,而同样的爱情和惊人的才华,给女人带来的却只是毁灭。有段时间,卡米耶在罗丹为她买的大房子里工作。他们共同切磋创造雕塑人体动作和表情,他们一起尝试开拓更富印象性和表现性的雕塑语言,并在作品中表现爱情带来的欢愉和痛楚……卡米耶的天才则几乎已经到了让人震慑的地步,罗丹说:“于是你成了我最强的敌人。”和罗丹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几年,卡米耶透支了一生所有的幸福,她的美丽只是凝固在罗丹的雕塑中,而她自己,就在这场其实不属于自己的爱情之中燃烧成灰,却没有浴火重生的幸运。其实从一开始卡米耶就应该知道,她投入的就是一场要付出一生代价的残酷的爱情游戏。罗丹有他长久的生活伴侣罗丝和儿子。但是她以为自己可以改变。长达十余年的爱恋,东躲西藏、或隐或现地受着被旁人察觉的威胁,因此击垮她的不是罗丹的爱情,而是她对爱情的理解。


 
  

卡米耶所做的罗丹像是一项杰作。罗丹的特征都被有力的刻画出来。在罗丹像里,我看到的卡米耶更多于罗丹。卡米耶似乎为了塑出这一件作品而献出一生。她认识他比任何人都更深。在这件塑像上,她的雕刻家的高度技巧融合了一个女人炽热痴迷的爱,从这里,我们可以懂得她后来的心碎,怨恨,绝望和痴狂。我看见卡米耶疯狂的消耗着,前途,青春,还有情感。她错过一年一度的大型展览,她送走支持她,爱她的弟弟,她遗落父亲的希望,最要命的是,令她身心疲惫的爱情,吞噬了她以为可走的路。她说,“罗丹,我们结婚吧。”罗丹说,“这不像你,也不像我们。我们是高尚的,自由的。”自知永远只能充当罗丹情人的卡米耶留下了一座罗丹头像后,绝望的离开了,与其说他离开了罗丹,不如说他离开了“男权社会”。
  

卡米耶在1892年脱离罗丹,隐退到巴黎塞纳河中央路易岛的一所古屋里去了。生活在孤单和贫穷中。她开始了孤绝独立的创作时期,离开了罗丹的她依然富有创作力,只是所有富有青春和生命力的美都已经一去不复返,她的作品开始了一种对痛苦的宣泄和对死亡的表现,所有的疯狂、痛苦、忧郁、不得志,都被她糅进了大理石和黏土凝成的时空中,那些美丽的雕塑,默默陪伴她孤寂的艰难岁月。


 


 
  

她不停的创作,不停的思念罗丹。她渴望脱离罗丹,精神独立的过活。无论怎样挣脱她却始终没能逃出罗丹的牢笼。当无法再爱,也无法遗忘的时候,她只好选择仇恨。用一种极端尖锐的方法去恨。因为情感已经瘫痪,因为所有激烈,伤人的言语和暴怒的行为底下是极力想要隐藏的绝望和无能为力。卡米耶开始像泼妇一样,在深夜的大街上嚎叫,她用垃圾,石头,瓶子砸罗丹家的门,窗。她想要恨他,倾尽所有的理智和记忆。最后,她变得比一般人更不如,生命中的亲人、爱人、朋友全都离她而去。通过医生的报告描述的她如此邋遢、无礼、不堪,她被深爱她的弟弟送上精神病院的汽车,她挣扎,终于无奈,隔着玻璃窗,凌乱的长发遮掩下的那双蓝眼睛迷茫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神中依然有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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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与狂热,骄傲与贫病织就了卡米耶仿佛被诅咒的一生,她永远无法从伤痛中复原,42岁就疯了,且一直在疯狂中活到79岁……(1913年-1943年,49岁到79岁在精神病院)。卡米耶的余生在疯人院度过,颇为漫长的三十年,没有罗丹也没有自己,事实上,她一直在和命运斤斤计较,不肯妥协,至死方休。“余下的仅仅是缄默而已”,这是卡米耶的遗言,她是多么的无奈、无助啊。在疯人院中度过了漫长的三十年,卡米耶于1943年10月19日走完了她的余生。看到卡米耶这么悲惨的命运,你是否已经潸然泪下了?
  

再来说说罗丹,他过世后葬于妻子身边,但他坚持罗丹博物馆一定要有一部分展示卡米耶的作品,希望的卡米耶才华能为后世所见。如今该馆藏有15件卡米耶的作品,这也算是对卡米耶的一点安慰吧。
  

作为一名企图闯进那个被男人把持的世界的异端分子,卡米耶只能被视为“疯女人”。她从来就没有得到“钥匙”,罗丹对她的“培养”其实是对她的扼杀,加速了她的悲剧命运。纵然世人如此爱她的美貌及才华,纵然世人如此的认为卡米耶是罗丹此生最爱的女人,纵然罗丹坚持在自己的博物馆里摆放卡米耶的作品,纵然她拥有与她如此心灵相通的弟弟,法国20世纪最伟大的剧作家保罗一生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纵然她在离开罗丹后拥有德布西对她的垂青,纵然她拥有那么多在我看来令人欣慰的机会。然而,她对罗丹的爱,这段不属于她的爱情毁灭了本该属于她璀璨的一生。
  

当我看完《罗丹的情人》这部关于卡米耶的传记电影之后,就像是一场揪人心肺的窒息,整个夜晚都被卡米耶的长发、被她的不幸命运缠绕,黑黢黢的夜空里一次次传来一个女子令人心悸的、疯狂而嘶哑的哭喊,“我比罗丹更有才华,是罗丹抄袭了我的作品!我才是真正的雕塑家,我才是!”

 


  

从对她只是一个符号的记忆,到我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卡米耶的存在,就好像活生生的一个人站在我面前。我感受到一股动人心魄,令人陶醉,且极具悲剧色彩的气息。她一生都在挣扎,企图摆脱罗丹的束缚。在爱情与自我之间挣扎,在残酷的现实与美好的艺术梦想之间挣扎。而对于罗丹,我也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关于罗丹,关于卡米耶我们知道了一些故事,然而我们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我们只能通过他们的作品来一窥他们的神秘,他们的伟大。如果你想要近距离接触大师,想要碰触那穿越时空的情感,想要探秘他们的故事,让我们相约10月8日江苏省美术馆的南京国际美术展“世界艺术大师作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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