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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广:用摄影去帮助更多的人
2014/7/31 12:01:59  释藤   
 

相信那些敢于拿起相机的人,都会给自己找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来拍照。比如拍风光的会说养眼、怡情;拍人文的会说关怀、情感取舍;拍小品的会说自娱自乐,品味;拍身体的甚至会说,疗伤、自慰。其实无论何种理由,归根结底都表现了摄影一个最普遍的现象,那就是多元。


在视觉化影像泛滥的年代,能够静下心来拍摄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实属难能可贵,大多数人拿着相机还是自娱自乐,很少会去考虑影像背后的价值和体现。我们都处于一个快捷的电子数码年代,拍摄的便捷和影像本身的更新之快,让人目不暇接,当越来越多不可名状的图片堆积在你的面前,你却无法停留数秒甚至一秒的时候,当你面对大量的图像视觉疲劳的时候,你又是否回过头来想一想,我该拍些什么,我该记录一些什么有价值的事物呢?


在潮流滚滚中,很多摄影师因为没有坚持自己的立场会逐渐地淹没了,淘汰了;有的摄影师依然陶醉在属于自己的小情小调中,无法自拔;而有这样一个摄影师却一如既往地追求属于自己的影像,客观而真实地记录下关于这个时代,这个社会某些不被人关注的事件。


在诸多的变化和事件面前,他总是能够及时地抓住和把握信息、敏锐地获知事件本身和背后的力量。多年来,他坚持走在很多事件的前面,用手中的相机真实地记录下一景一物,一人一事、通过大量的走访,调查、笔记、资料和最终形成的图片,告诉我们这个世界在发生什么,我们的身边有哪些值得关注的事正在发生!


在众多的社会新闻和事件当中,我们总能够通过他的影像获知这件事的重要性和严肃性;在众多的影像中,我们能够窥见人性的关怀和温情的视角;在他的镜头下,人类本身的渺小和坚韧、尊严形成强烈的对比。他用自己的照片告诉我们,摄影除了娱乐、快乐,其实还可以做很多东西!他就是纪实摄影师:卢广!


走近卢广,是在年末一个寒冷的日子里。我们的车子在市区七转八转,终于找到了一家店:卢广照相馆!这家照相馆处在永康闹市区的一个拐角处,门口的匾额已经褪去了原有的色彩,驳斑而陈旧,玻璃的柜台和橱窗,几个工作人员在里面忙碌着,看的出来这里和当年一样依旧辉煌。原来这个小店,就是著名摄影师卢广开的,他当年便是从这家小照相馆走出去的。


卢广老师和我们约好了在他的另一家店见面,他穿着一身中山装,看起来精神而又随和。谈话是在轻松的气氛中展开的,我们的话题没有过多的客套和刻意,围绕着几个重点的问题展开阐述,卢广老师认真而又风趣的谈话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次对谈进行了将近三四个小时,在他的话语中,笔者深深地体会到摄影的意义和价值。


摄影师有责任和义务去客观地记录下这些问题

 


袁厉害事件 卢广 摄


释藤:卢广老师,在很多人的印象中,您的名字就是一个传奇,这不光是从您拍摄的那些题材来说,更是因为您身上的那种精神,让很多人感动,请问这么多年您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又是如何用相机去观看这个社会的?


卢广:其实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对自己本身没有过多的要求,你看我的那个小照相馆,这么多年了一直还在,我虽然人在外地,可是根在这里,所以不能够丢弃。做人不能够忘本,永康我每年都会回来的。外界很多人可能对我比较好奇,其实我的故事大多在网上已经有了,采访的稿子也很多,你有空去看看就知道了。


所以以前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我们还是谈谈现在吧!


释藤:嗯,卢广老师是一个很直率的人,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摄影界,在很多人眼里您就是一个战士,随时随刻都准备好自己的“匕首”——相机,扑入这个社会的大牢笼,捕捉那些对于您感兴趣的题材,但是这么多年,很多人想知道您现在在干什么?


卢广:是的,或许很多人可能真的在想——卢广在做什么?而且做什么很多人可能很难理解,也不知道!我带教的中国摄影家协会摄影函授学院的一个研究生,他跟我探讨的一个问题给我特别深刻的感受:关于摄影可以做什么的问题!学生告诉我说以前他们所认为的拍照就是所谓的娱乐,没有别的东西,听过我的课之后我的一句话改变了他的摄影观:那就是用摄影可以帮助很多人!从这一句话当中他才真正感受到用摄影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而不光是我们目前所看到的现在眼前中国摄影的现状和表面现象!


释藤:前段时间,央视对您进行了一个采访,内容就是网络上炒的正热的关于河南兰考袁厉害的事情,听说您前几年就开始关注这个事件了?


卢广:是的,最近炒得很热的关于河南兰考袁厉害收留弃婴的事件,我从2009—2010年一直关注的一个专题。在拍摄污染专题中发现很多地方的缺陷婴儿在增长,弃婴现象非常严重。


释藤:请问,这些资料您是从哪些地方获知的呢?


卢广:首先在调查污染问题中发现因污染导致缺陷婴儿在增长,又通过网络做了查询,累积了大量的资料,山西省的缺陷婴儿增长在中国最快。从2008年开始我就着重对山西省缺陷婴儿这个题材进行深入的调查拍摄。


释藤:等于说您是从拍摄污染当中发现了缺陷婴儿这个群体,才着手开始做的?


卢广:是的,后来相继到安徽、河北、东北、河南等地的多家公立孤儿院、私人孤儿院、有缺陷婴儿的家庭等,这些孩子给各种家庭带来的各种影响,我都做过全面详细的调查,还做了大量的工作和笔记。


释藤:您是从哪时候开始关注袁厉害的?为什么最后把重点放在在她那里?


卢广:我是从09年开始关注她的。我第一次去的时候特别震动,当时她是住在人民医院旁边的一个废墟上搭起的棚子里,房子就用毛竹搭起来,上面盖了石棉瓦,棚子十分简陋,里面除了破旧衣服,空的地方摆的全部都是床,有些是高低铺,里面睡着的全部都是那些缺陷婴儿,大的十几岁,小的几个月。


我把重点放在袁厉害那里,是因为经过调查之后,我发现袁厉害这里的弃婴缺陷儿非常集中,非常有代表性。所谓特别那是因为袁厉害一个人要领养那么多孩子,当时有40余人,她的家庭条件很差,环境是最差的一个。而其他一些地方的私人孤儿院是通过基督教来帮助这些孩子,有的则是通过国际组织来抚养这些弃婴,有的地方政府支持下办的,而袁厉害则完全是靠自己去养活这些孩子的,这一点尤其让我感动,我没有想过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竟然可以做到这样的无私和无畏。


释藤:她收养了这么多孩子,都是没有人要的孩子么?您为什么想去拍摄这个题材呢?


卢广:是这样的,最早的时候她在医院旁边开杂货店的,在二十多年前医院里有一对年轻夫妇带了孩子到医院看病没有钱就把孩子放在医院走廊不要了,后来医院没有办法就把孩子抱到袁厉害那里,让她暂时帮忙看一下,那时候袁厉害只有二十几岁,结婚不久,自己也有孩子了,结果几年下来了,孩子还是没有人来领回去,孩子的病呢是医院帮忙免费治疗好了。从那以后,医院遇到没有人要的孩子就放在她那里了,因为兰考是没有孤儿院的,她也就是慢慢地开始领养更多的孩子。十几年以前到现在,袁厉害是作为一个典型来宣传的,也就是爱心妈妈的形象,很多媒体都报道过她。


释藤:原来是这样,那您是不是从这些事情当中发现了一些值得思考的问题才去拍摄的呢?


卢广:是的,特别是最近几年,这个地方的弃婴特别多,主要有很多年轻人到南方污染企业打工,受污染的影响缺陷婴儿不断增长,而且,年轻人觉得如果生下缺陷婴儿之后,怕一生都被这个孩子拖累,整个家庭都会拖垮,所以现在的年轻人就不想去承担责任,于是就想让这个社会来帮自己承担。而从袁厉害的身上,我不仅发现了她作为一个中国女人传统的美德,更多的是折射了这个社会薄弱的环节,比如政府部门没有更好地对当地的弃婴进行收养,出台一些相关的政策等,而是让一个妇女来承担责任,这是很难堪,也是值得很多人思考的问题!


目前,中国关于弃婴的问题是谁捡到以后都要送民政部门,民政部门再把孩子送到孤儿院,孤儿院又转手送给乡下的大妈领养,按照国家的规定,一户人家只能领养一两个孩子,不能多养,领养一个孩子需要700-1000元一个月的领养费,加上孩子生病费用,一个月一个孩子的开销是很大的。可想而知,政府出台一定的政策,建立了档案,做好各种机制,弃婴一定会少,政府所花费的钱也不用这么多,社会更加和谐。


这些问题,一个摄影师有责任和义务去客观地记录下这些事情,让更多的人来关心关注这个群体,于是我重点跟踪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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