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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 杰:马良的“造相”艺术
2013/4/25 12:52:30     海杰  
 

“我不喜欢摄影中所谓的构图,我也不考虑观众的认知和接受心理 ”
                                                   ——马良

   

传统的纪实摄影在中国早已人满为患,而搭景成为摄影家的新需求,这在西方摄影史上早已不是什么稀罕事,就近的如法国摄影家贝尔纳?弗孔,他就用很多玩偶来构筑出一幅幅场景,并用摄影记录下来,他的作品被视为“当代摄影从‘照相’走向‘造相’的典型,开了后现代摄影的先河”。而2008年第七届上海双年展之后,上海美术馆举办的第一个个展,就选择了中国具有搭景嗜好的上海摄影艺术家马良,这个曾经是中国片酬最高的广告片导演,在转型之后的4年多时间里,利用做导演的调度功力,在摄影上一次次实践着摄影的超现实风格。

 

   

城市化进程对于人的影响是非常深刻的,比如从电影导演舒浩仑和城市纪实摄影家陆元敏对于上海的真实记录里,我们可以看到上海逐渐消失的记忆,如果说这样的记忆还是被公开的具有普适性的话,那么在上海美术馆举行的名为《镜园》的展出,就是摄影艺术家马良以超现实的方式处理个人记忆的一种体现。
   

这个名为《镜园》的展览,共展出马良在近两年创作的48件新作,分别是《邮差》、《二手唐诗》、《西游记》、《琥珀》、《小旗手》等五个系列。与前面风格差异不大,一部分是延续了马良前期摄影中戏剧性比较强的作品,而另外的是他创作的搭景作品。
   

马良的工作室里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道具:穿着长袍马褂、背着孔雀翅膀、带着墨镜的爬行动物标本,硕大的仙桃,颜色浓烈的戏服……似乎在他作品中能看到的东西,在这里都能看到。此次展出的部分作品此前也参加过部分群展,比如在位于上海市威海路696号的周围艺术画廊展出时,马良的《二手唐诗》,唐诗意境里,一只鸟被铁丝捆住,有点SM的味道,部分观众承受不了这样的视觉颠覆,悻悻离去。

 

   

 

更多的人接受不了他作品的颜色,画面里颜色一直在变,一点也不固定,而这些颜色都是由马良全部重新调过,“每一个颜色都单独拎出来设计过,所以这样出来就有一种卡通片和老式年画的感觉。这样,超现实感就出来了。”他不太爱改画面拍摄出来的元素,很多人觉得作品里散落的纸都是贴上去的,其实那是一次性拍摄完成的,摄影家追求的正是这种很刺激的直拍,而渲染颜色会让画面突然间从真实变得很荒诞,“颜色是一种很奇怪的导向,拍摄所有的场景、光线、服装都是这样的,我必须把它的颜色弄得很强烈。”马良说。
   

于是《邮差》里,就有一个挎着旧邮包的邮差推着一辆自行车做跳楼状,后面带着一个小型降落伞,《二手唐诗》里,远观是唐诗意境,近看则是垃圾拼凑,鱼和鸡的身上绑着铁丝,《小旗手》里,带着小丑面具、穿着绿军装的人、挥着手中的旗子,演绎着不同角色的故事,而《琥珀》里,更是旧得让人禁不住怀念,画面里,一个穿着红短裤,握着冲锋枪,上半身裸露,戴着棉帽子的人打扮成雷锋状,旁边就是雷锋像。
“挺超现实的,也是我内心的风景。”马良说。不可否认他作品里的“仪式感”。
   

而大部分都是伤感的,带着马良的私人记忆,关于上海这座城市,关于这个城市里的弄堂。比如说《邮差》,这个作品的拍摄地正是马良小时候的家,就在现在的吴江路和石门路附近,拍这个作品的动机在于,有一天,他带着外国助手去看老房子的时候,发现那些房子正在拆,“我心里很难过,其实,这个城市变化太大了,我曾经生活过的房子现在都被拆掉了,除了我现在住的房子,我才30多岁,前面住的三个家都被拆掉了,作品里拍的是我最小时候的家,我拍的是我家旁边的弄堂,下午放学就在那里玩。然后我就想到用邮差这个人物来表现。”马良一脸无奈说。
   

尽管画面里都很荒诞,但现实的影子还是有的,比如他的另一系列《马戏》,就是几个苹果从观众席里飞来,扑克到处飞舞,火焰喷出,耳朵上戴花的女孩教训着趴在塑料球上的老虎。而这些作品的环境就是在老上海的弄堂里。写过《永不拓宽的街道》一书的作家陈丹燕曾毫不犹豫地买下了《马戏》系列中的一幅摄影作品, “因为那个系列的作品就是在她家跟前拍摄的,她当时特激动”马良说。事实上,对于上海城市变迁的记录,在电影导演舒浩仑和城市纪实摄影家陆元敏那里,已经有了先例,但马良所不同的是把这种记录变成了个人记忆的一部分,焕发出内心的图景,再造出来。
   

有人常常把马良的摄影和法国摄影家贝尔纳?弗孔的作品拿来做比较,即便在某些观念上很趋同,但马良的导演背景似乎要比弗孔在画面演员的调度上,更上一层。
   

也就是说,与其说,马良的角色是个摄影师,毋宁说,他是个导演,他是在造像,而非照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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