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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不在的中国式横幅标语
2017/1/6 13:51:57  现代摄影网   

  

  法国摄影师Eric Leleu现今扎根在上海,他有一个可爱的中国名字:陆芦。初到这个神秘的东方国度时,陆芦充满着新鲜感,特别是那些对于许多人来说可能已经见怪不怪的场景——横幅标语。

  

  悬在城乡间的红底白字绸布对于一个法国人来说绝对是异常显眼的装置。那时的陆芦只懂得当中一两个汉字,在经过中国朋友翻译这些横幅话语的大致内容和类型后,他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他说:“这些句子大部分是政治口号,一种权威的表现。”

  

  

  创作伊始,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陆芦的工作方式是昼伏夜出。晚上十点左右,他从工作室出发拍摄照片。这也是为何他的第一阶段作品都是夜间横幅。

  

  

  在拍摄横幅标语的时候,陆芦未必能够完全地理解其意义。但是他却很清楚:“中国人已经不会再看了(横幅),他们与之朝夕相处却熟视无睹。 ”

  

  

  陆芦说得不错,很多人看到这个法国摄影师拍摄的标语集中地呈现在眼前时,才会被迫审察这些标语的内容,这时你会发现标语的内容与其所处的环境相呼应出的叙事正是中国当下所发生的主要事件:拆迁、酒驾、征兵、欢庆......

  

  

  无人的黑夜中,横幅的形式以更加刺眼的方式展现,横幅的内容由于这种直白、僵硬的呈现,似乎背离了现实语境,显得诙谐和荒诞。

  

  

  拍摄横幅一段时间之后,陆芦面临选择,或是继续在中国其他城市搜集横幅,或是换一种玩法。最后,陆芦决定玩点新鲜的!他自己设计和制作了一些富有戏剧冲突的标语,以示对“横幅”这种话语权威的调侃。

  

  

  随着陆芦中文水平的稳固提高,他选择的横幅文字都是某种具有循循善诱的正面意义,陆芦说:“我不想和官方标语的口吻一般去指使他人,我希望带来一些积极的东西”。

  

  

  但是,朱家角湖边的“授人以鱼 不如授人以渔”和耕地农夫旁的“一分耕耘 一分收获”的横幅似乎太过呆板,从而陷入另一种说教。

  

  

  而苹果店前的“iPhone 8即将问世”和菜市场附近的“你喜欢鸡翅还是鸡腿”的横幅则又显得过于无趣。

  

  前面种种的尝试都远不如这幅“严于律己 宽以待人”来得有趣,这一幅选择的场景是一群在公园晨练的老年人,他们卖力地抬起一只腿,单脚立地,而妙处还在于,在不知底细时,没人会设想这幅标语出自私人“伪造”。

  

  同样让人拿不准的还有这幅“出售一辆大众桑塔纳——几乎让人以为是一则商家广告,可是再看这辆轮胎干瘪的深蓝色桑塔纳,才发现被玩弄了。

  似乎,横幅天然地有一种正当性,标语的话都是真的。可是通过陆芦编造的横幅让我们知道了——世上的任何事情都不要轻信。

  

  这一阶段,他最满意的创造是“风向转变时 有人筑墙 有人造风车”,陆芦说这是他最具颠覆性的一幅创作,这句标语激赏顺势而为,而横幅的背景正是中国的象征之一:长城的城墙。

  这幅照片的拍摄过程也十分不易,陆芦说:“我三四点起床赶到选好的长城脚下,挂起横幅,要是晚了就起风了,风很大的话,没法把横幅拍完整。我也非常幸运,要知道初升的太阳角度变化很快,10秒钟之后旁边一座山的影子可能就要遮住我的横幅了。”

  

  

  横幅、标语、口号式的文化,已经根植于大众的心理和社会文化。如果说它反映了我们国民文化中最核心的一点,那便是:不置疑与争辩,却盲目跟随;指出目标和方向,但不落到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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