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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人文摄影大师 布拉沃
2015/7/9 15:59:55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现实中所有事物都具有梦幻色彩。人们没有注意到生命本身包涵着梦幻这一事实。”——马奴埃尔-阿尔瓦雷兹(Manuel Alvarez Bravo)




墨西哥摄影家马奴埃尔-阿尔瓦雷兹——布拉沃少年时期是在墨西哥革命的大风浪中度过的,而当他作为一个青年摄影家出现在艺坛时,又正逢墨西哥现代艺术史上的重要运动——壁画运动蓬勃开展。里维拉、卡洛等画家对他艺术观念的形成有不可估量的影响。他从来不用炫奇的手法拍摄所谓的超现实照片。他永远以他那一贯的稳定与平和从日常生活中发现幻景。在他那与众不同的目光的点拨下,令人难以置信的奇景幻像从墨西哥的现实中破土而出,而他手中的照相机则成了架在现实与幻想之间的桥梁。






布拉沃出生于被国内战争破坏的小镇,是八个孩子中的一个,家庭贫困且忍受着饥饿和疾病。在他父亲去世的那一年,12岁的他不得不去工作。然而他对艺术很感兴趣,尤其是摄影和文学,这主要是受到他的父亲和许多邻居的影响。然后在一种好奇心的驱使下,艺术生涯贯穿了他的一生。当然最成功的还是摄影——当他的摄影展推出时,立刻好评如潮。他的作品充满了前卫的风格和独特的现代性,然而人们又很难解释他的风格形成的原因。


他在工作的时候,利用星期天拍摄照片。如果照相机出现了故障,他会反复尝试,决不放弃。当然他成功了,不管是拍摄还是后期制作,都是如此的完美。




当他发现一些可以拍摄的对象时,那些对象似乎会耐心地等待他的准备过程;当他的照相机不在身边时,一些对象似乎会在第二天还等着他;在他到达一个拍摄点,被摄对象似乎很快就会呈现,不会让他过久地等待;当他拍摄肖像或是人体时,他会等到对方完全放松;当被摄场景过于戏剧化时,他会发现其中的美丽,其中的宁静,其中的不寻常之处;甚至什么也没有,他也会看到什么;或者说看到一种反讽,并且通过标题加以强调。





布拉沃不断地在实践,似乎不知疲倦,不会感到饥饿、口渴或者寒冷。他不要求什么,也不会抱怨。只有当胶片拍完了,他才回到原生状态。他讨厌电影,除了导演亚特兰大。他喜欢音乐,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在寻找最好的音乐演奏和最好的曲谱。有时候他的照片会包含一些趣闻轶事,或者是一个故事。然而观众很难找到其中的关联。因为这些照片来自摄影家内心深处的个人历史。从童年时代他就烙下了那个时代深深的烙印,孤独,忧郁。然而所有的照片也都包含了人类的痕迹:在他的风景中你可以找到栖身之处,以及生活中的必须品。




他和普通人和睦相处,尤其是所有的女性。他不喜欢吝啬鬼,自命不凡者以及心怀恶意的人。然而他相信命运。他相信上帝和美的存在,深藏在越来越拥挤的世界中——艺术家知道如何去揭示这一切,就像他的照片。于是,他的照片就是杰作。


评论家约翰-巴维尔在题为《魔法师的光芒》中这样评价说——


照相机究竟能够捕捉什么?是客观的场景本身,还是亨利-卡蒂尔—布列松的“决定性瞬间”,抑或是更为风格化的样式?尽管照相机面对的是真实的世界,但是照相机所展现给我们的,却非真实的世界。也就是说,就在一眨眼的瞬间,照相机快门凝固的,并不是我们所可以拥有的现实世界。尽管图像中的世界是一种存在,但是真实的时间是无法停留下来的,一切都在不停的运动过程中。从这一点上看,柏拉图或者赫拉克利特一定会蔑视照相机的。





布拉沃和其他著名的摄影家一样,对这样的哲学观念是深谙其道的。而且更为困难的是,他还要面对墨西哥独特的生存环境,一个长期以来缓慢发展的国家所受到的地球上最富有民族的挑战。同时,这个国家有着非常独特的、华丽的风俗场景,乐观喜气的南美散工,眼中冒火的女人,灿烂天空下轮廓鲜明的仙人掌,步履沉重的小毛驴,还包括革命的戏剧化场景,社会的变革,血腥的镇压。然而如何定位布拉沃真的很难:严肃的纪实摄影家,浪漫的艺术家,现实主义还是超现实主义?很久以来他自己都无法做出准确的定位,却构成了他独特的力量空间。




早期的布拉沃有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和同事,如卡蒂尔—布列松、爱德华?韦斯顿以及保尔-斯特兰德,包括和蒂娜-莫多蒂的合作。他在1927年开了一家小型的摄影工作室,和他第一任妻子生活在墨西哥城。这时候他已经意识到摄影作为一种新兴的媒介,同时具有诗意的和新闻的双重可能。因此,他的作品中当然也不会缺乏幽默和严肃的交杂,呈现出日常生活中的超现实主义元素。




纵观他的一生,他既献身于艺术,又忠实于社会记录,生活和工作似乎水乳交融。韦斯顿对他的作品赞赏有加,而韦斯顿的情人莫多蒂也意识到了他幽默诙谐的一面,同时也带给了布拉沃很大的影响,尤其是丰富的想象力,以及泛色情的视觉魔力。很明显,布拉沃也受到了其他一些摄影家的影响,比如1930年,他发现了尤金-阿杰,这位生活于巴黎的大师级人物。在他的作品中多少留下了阿杰的影子,比如橱窗中的模特儿系列。尤其是阿杰温暖的、具有人情味的照片,构成了布拉沃拍摄风格的微妙变化。



而布拉沃的超现实主义风格,影响来自拉丁美洲的魔幻现实主义小说,因此他的后期作品就是从墨西哥的体验中提炼出了陌生感,当然也注入了幽默的色彩。他选择了超现实主义的技术手段,表现出了人道主义的风貌。这里面也不会缺少折中主义的哲学风格,因此,他或许还是一位哲学家?面对以往没有见过的他的作品,熟悉感和陌生感交杂而来,令人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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